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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剑网三竞技大师赛冠军清风望月的粉丝ԅ(¯ㅂ¯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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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赶跑我底下ky的分分钟问候你全家然后拉黑】

【齐风】【归涯】

窗了的合志,有车。ooc。

——
   
    男孩穿着华山弟子的衣服,手持一把做工并不精致的木剑,一个弓步向前手中的剑同时向前刺去,随即回身后劈,身体正要做出下一步动作时无意间撇到了一旁的人,齐无悔一迟疑动作便停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枯梅向他招了招手,齐无悔懊恼地抓了一把脑袋,枯梅同他说过练剑时要一心一意不能被外界干扰,看枯梅和她身旁小孩肩头的雪就知道估计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肯定是不想打扰他,而他刚刚却因为看到他们而突然停下怕是要被枯梅说了。
   
    齐无悔硬着头皮走到她面前小声地叫了一声:“师父。”
   
    出乎齐无悔的意料,枯梅并没有说他,而是把躲在身后的男孩拉到了他面前,男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紧紧地抓着枯梅的袖子,一张小脸冻的通红。
   
    “师父?”
   
    “他叫风无涯,以后就是你师弟了。”枯梅说道。
   
    齐无悔偏了偏头观察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师弟,风无涯有些害怕,轻轻叫了一声“师兄。”后就想躲回枯梅身后却又被拉了回来。
   
    “今天不用练剑了,带着无涯熟悉一下这里。”
   
    “好。”齐无悔痛快地答应了。
   
    枯梅将风无涯交给齐无悔后就离开了,齐无悔见风无涯一直在搓手,一摸,发现冰凉的很,想了想风无涯是枯梅交给他的要是他生病了怕是自己也要受罚便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套给了他。
   
    风无涯把脸埋进还带着温度的围巾说了声:“谢谢师兄。”
   
    “冻的跟个拔毛鹌鹑似的。”齐无悔说道。
   
    风无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反驳,他的确是真的冷。
   
    齐无悔挠了挠头,看风无涯这怕冷的程度怕是走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更何况华山有些地方比这里还冷他要怎么完成枯梅交给他的任务啊。
   
    “跟我来。”
   
    齐无悔拉着风无涯到了厨房,让他在外头等着自己,自己进去跟煮胡辣汤的弟子要了一碗胡辣汤,煮汤的弟子舀汤时疑惑地问了一句。“齐师兄你不是早就不用喝这玩意了吗?”他年纪比齐无悔大但入门晚,还是要叫齐无悔一声师兄的。
   
    “不是我,是我师弟。”齐无悔摇了摇头说道。
   
    “掌门又收徒了?”“嗯。”
   
    “那你要小心你师弟抢了掌门对你的关爱了哈,拿好,小心别洒了。”弟子开玩笑地说着。
   
    齐无悔端着碗往门外走去,风无涯正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他,不停地搓着冻的通红的双手,齐无悔想,他应该不会跟自己抢师父吧,要不要先把人扔进洗剑池威胁一下呢。
   
    “把这个喝了就不冷了。”
   
    风无涯看着面前的碗,轻轻一抽鼻子便能闻到辛辣的味道,汤上飘着红色的辣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放到了嘴边闭着眼灌了一大口下去。
   
    又烫又辣的汤风无涯刚刚灌下一口便被呛到,齐无悔吓的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碗免得洒了。“诶诶你慢点喝。”
   
    “咳咳。”风无涯咳的眼泪都出来了。齐无悔莫名地有些心虚,风无涯擦了擦眼角被辣出来的眼泪向齐无悔伸出了手。“你还要喝?”
   
    “嗯”风无涯点了点头,他刚刚是被呛到了但那一口胡辣汤的效果的确非常明显,他宁愿被辣也不要冷了。
   
    齐无悔担忧地看着他将一碗汤喝完,风无涯喝完后被辣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抽着气,手里还拿着筷子从汤里挑肉吃,吃完后还打了个嗝。
   
    齐无悔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收到风无涯控诉的眼神齐无悔压下了笑意,接过了他的碗和手里的筷子,放回了厨房。
   
    “还冷不冷。”齐无悔问他,风无涯摇了摇头。“那走吧。”他还记着要完成枯梅交给他的任务。
   
    一路上齐无悔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实行自己的计划,风无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扔进洗剑池泡一会会不会受不了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不行不给个下马威的话到时候骑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想着想着齐无悔就带着风无涯走到了洗剑池,这里可以说是华山最冷的地方之一,胡辣汤的效果过了大半,风无涯再次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师兄我冷……”风无涯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
   
    算了算了。齐无悔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走回去的路上风无涯扯了扯他的衣角,齐无悔疑惑地看着他,风无涯小声问道:“我可以跟师兄住一起吗?”
   
    齐无悔想他毕竟还小刚上华山不习惯是肯定的也就答应了,得到允许的风无涯直接开心地扑到他怀里说道:“师兄最好了。”
   
    齐无悔当时想后面的师妹师弟都跟风无涯一样的话那他把人踢进洗剑池的计划就可以取消了。
   
    结果后面入门的师弟师妹没一个能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久而久之进洗剑池泡泡竟然变成了一种入门仪式。
   
    风无涯入门几个月后刚好是新年,枯梅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去玩,齐无悔从几个师叔那里讨来了鞭炮便跑去找风无涯,风无涯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窝在房子看书里不肯出来,说是因为太冷了死都不肯出来。
   
    这次齐无悔去找他也不例外,死都不肯离开地龙烧的正旺的房子。
   
    齐无悔想了想拿着鞭炮在他面前晃诱惑道:“师弟不想放鞭炮吗?”风无涯纠结地看着鞭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雪。
   
    齐无悔翻出了柜子里的衣服二话不说就给人套上,直到把人裹成了一个球才停手,还十分满意地问道:“不冷了吧。”
   
    风无涯点点头的确是不冷了但他也走不动了。
   
    齐无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把鞭炮塞到了他手里,自己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风无涯乖乖地被他抱着,齐无悔突然问道:“师父不是一直在让你锻炼身体吗,怎么还是这么怕冷。”风无涯身子较弱,枯梅暂时还没有让他学习剑法一直都在锻炼他的身体。
   
    风无涯瘪了瘪嘴说:“真的好冷啊。”
   
    齐无悔带着他跑到了龙渊,这里一向人少。
   
    在边上炸了几个小的鞭炮后风无涯突然提议道:“师兄,要不点了扔池子里?”他没上华山前过年时经常跟小伙伴跑到湖边放鞭炮,每每鞭炮在湖里炸出一个水花时他们都会兴奋地叫起来。
   
    风无涯只当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湖便提议道。
   
    齐无悔也没顾及别的见他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就答应了,风无涯得到允许便兴冲冲地跑到水边划着了一个鞭炮,然后扔进了水里,鞭炮在水里炸出一个水花,同时那一小片水面漂浮着包着火药的红纸和一些火药。
   
    没等齐无悔和风无涯有下一步动作他们就听见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不好。是师叔。”齐无悔大呼不妙,虽然不知道师叔为什么这么气但他知道还是先跑为妙,于是一把抱起风无涯就跑。
   
    齐无悔抱着风无涯根本跑不了多快,不过就算他不抱着也跑不掉,没走几步路就被师叔揪住了衣领。
   
    “小兔崽子还敢搞脏洗剑池的水?”师叔指着被他们弄脏的池水骂道。
   
    死了肯定要被师父骂了。
   
    被提去找枯梅的路上齐无悔想。
   
    师叔在枯梅面前告了一状后便离开了,枯梅站在两人面前,怒形于色,冷冷地问道:“谁带的头。”
   
    风无涯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双手背在身后不安地绞在一起,枯梅见两人都不承认正要发火齐无悔突然开口:“那个鞭炮是我扔的,风师弟他只是在一边看着。”
   
    枯梅将目光转向他,一直盯着他的脸企图看出什么来,齐无悔并没有回避她审视的目光,枯梅也就信了。
   
    “去外面站着。”
   
    齐无悔乖乖地走出去面对墙壁站在墙角处,过了一会风无涯出现在他身边,满是愧疚地看着他。
   
    “师兄对不起。”明明是他提议的那个鞭炮也是他放的。
   
    齐无悔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敢把手搭在了他头上,揉了揉说:“我都站习惯了,你这么怕冷站这肯定受不了。”
   
    “师兄……”
   
    “你要是过意不去,你今年的压岁钱就分我一半。”齐无悔笑着说道,风无涯这个样子让他忍不住逗逗他。
   
    让齐无悔没想到的是风无涯突然抱住了他闷声说道:“全部给师兄都可以,以后的压岁钱都给师兄。”
   
    “诶?”
    ……
   
    “拿好。这是酬劳。”齐无悔接过钱袋颠了颠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重便问道:“这么少吗?”那人撇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接的是白榜不是红榜。”“那我再接一个。”“一个人一天最多接两个白榜,明天再来。”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再理他。
   
    齐无悔拿着手中的钱袋有些郁闷,这么点的话去掉日常开销他得接好多天的白榜才能把那个玉佩买下来啊。
   
    两天前他刚刚被枯梅赶下山,现在距离风无涯入门已经有五个年头了,齐无悔也有十五了,以往他不是没下过山但每次都有人带着,这次是枯梅要求他一个人的,也没要求他办事就是让他下山去外面走一圈,没有十天半个月不许回来,当然,不给钱。
   
    齐无悔下山的时间正好碰上了花朝节,问了一圈人说这段时间金陵热闹人多,养活(?)自己也容易些。
   
    到了金陵之后齐无悔按耐不住好奇心想去三生树看看,没想到那里人满为患他根本挤不进去就放弃了,无所事事的一边在金陵街上逛找找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一边瞅瞅摊贩。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个摊上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玉佩,挂在一众挂饰之间,齐无悔走进仔细瞧了瞧,这块玉的品质并不好,只有一点点的绿色还是分布在两块边角的地方,玉也不透明,仔细看还能看到白色的絮状物。
   
    雕刻这块玉的人在上面雕出了一条龙,很巧妙的用上了唯二的绿色,一是龙的眼睛,一是龙的尾尖。
   
    “小伙子想买什么?”摊主是个面目慈祥的老人。
   
    齐无悔指了指那个玉佩问:“这个要多少银子。”
   
    老人拿下玉佩看了看说:“这块玉成色不好要不了多少钱。”然后报了个数字。
   
    齐无悔一听便纠结起来,这个数字他可以承受,但是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今天的日常开销还没解决。
   
    “没带够银子吗?”老人问。
   
    齐无悔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留到花朝节结束吧。反正估计也没什么人会买这块玉。小伙子你是想买来送给心上人吗?”老人忍不住打趣道。
   
    “不是,我是想送给我师弟。”
   
    齐无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买个玉佩给风无涯,不过人家都说给他留着了就买了吧,但是这钱要怎么办。
   
    好在最近花朝节,金陵大大小小的饭馆客栈都人满为患,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但是钱并不多,照这个速度怕是到花朝节结束他也攒不够钱所以齐无悔又问了问人才知道金陵有处地方有人放榜,他赶过去一看发现当天的榜已经被人接完了,只得第二天赶着新榜单上的时间去,也就是今天。
   
    虽然报酬比想象中的少,但总比做打杂的钱来的快,就是可惜一天只能接两次。
   
    接下来的几天齐无悔每天都赶着点去揭榜,他不知道这放榜还有休息时间的,有几天去的时候发现那边没人就又耽误了几天。
   
    等他好不容易攒够钱买下那个玉佩的时候花朝节也临近尾声了,手里还剩了一些余钱,想着风无涯很喜欢吃糕点一类的食物便跑去买了一包糕点买好后连同玉佩一起塞在怀中往华山赶。
   
    回去的路上又花了一天的时间,他回到华山的时间距离他离开已经将近有一个月了,给门口的弟子打了声招呼被告知枯梅正在跟门里几个师叔商谈要事便没有选择去打扰,而是绕回了他和风无涯住的地方。
   
    他想给风无涯一个惊喜便没有从门口进去,他知道推门的声音肯定会让他惊觉的,他走到风无涯一般坐着看书地方的窗边,从外头打开了窗户。
   
    风无涯正在心不在焉地看着书,窗户突然被打开,华山的寒风灌了进来冷得他一个哆嗦,正要对突然打开窗的人怒目而视却在看清人时眼里的愤怒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师兄。”风无涯顾不得这是窗户,踩着椅子就跳出了窗户,齐无悔连忙在窗外接住了他还未等他开口责备风无涯就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了他怀里闷声道:“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自从上山来就一直跟齐无悔待在一块,感情甚至要比跟枯梅还要深,两个人也很少分开过,这次齐无悔下山他是想跟着的但枯梅怎么也不让只能每天心不在焉地待在山上。
   
    心不在焉的很明显,甚至还被谷潇潇嘲笑了一番。
   
    齐无悔这下是怎么也发不出火了,轻声安慰着:“乖,我给你带了东西你再抱就要压扁了。”
   
    听了这话风无涯才松开了他,齐无悔把怀里的玉佩掏了出来拿到他眼前,风无涯接过。
   
    “嗯,这次下山没什么钱没法买个好的,看着这个不错刚好也买得起就买了,以后给你买个更好的。”齐无悔有些不好意思将这个玉佩拿出手。
   
    见风无涯拿着不说话以为是不喜欢赶忙掏出了糕点。“这个是糕点你要不要吃。”风无涯还没说话就听见谷潇潇的声音突然冒出:“齐师兄我也要吃好吃的!”
   
    “你别掺和。”齐无悔挥手开始赶人,谷潇潇说什么也不肯走:“齐师兄你又偏心风师兄,华山都这么穷了你还给风师兄买礼物,我还没有!”谷潇潇是被掌管华山钱财的师叔带大的,现在整个人都差不多掉进钱眼里了。
   
    ……
   
    大概是因为谷潇潇的话,齐无悔开始更加的偏心风无涯了,就是那种下山带礼物回来风无涯的肯定要比其他人的好,被谷潇潇多次叨叨之后齐无悔学会了私底下给。
   
    “师弟,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齐无悔抱着东西跑进门,本以为这是他和风无涯住的地方不会有外人,没想到却看到了谷潇潇正在和风无涯谈事情。
   
    齐无悔心里直呼不妙,谷潇潇现在已经和华无痴在渐渐接管华山钱财这方面的事情了,要是被他看到自己又用钱买一些可买可不买的东西又要被叨叨了。
   
    谷潇潇撇了他手里的包袱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给风无涯的东西,忍不住说道:“齐师兄你怎么又买东西给风师兄。”她已经无力去说他乱买东西了。
   
    看着他买可买可不买的东西也是糟心,还不如先离开,于是谷潇潇跟风无涯说了一声过会再来便走了。
   
    齐无悔见她离开也松了口气,对上风无涯无奈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的包袱打开。
   
    “前几天下山去金陵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穿这套血玲珑,想着你穿着会好看就买了回来。”仔细想想这些年来他给风无涯买东西都是一时冲动,觉得适合风无涯便买了。
   
    风无涯也知道买都买回来了再说什么也没用就拿着衣服去换了。
   
    不得不说这套衣服是真的很适合风无涯,齐无悔当初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就知道风无涯穿上一定比那些人好看上许多,现在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
   
    风无涯倒是有些别扭,他的衣服多是华山弟子的服饰,华山的服饰又以白色蓝色为主,他还是第一次穿这么红的衣服。
   
    扯了扯领子风无涯说道:“师兄下回别买这么……红的衣服了。”
   
    “挺好看的啊。”“……”
   
    ……
   
    齐无悔一直想重新送一个玉佩给风无涯,他送的玉佩的品质是真的很次,特别是当风无涯送了他一个品质极好的玉佩当作回礼后他更加坚定地想重新送一个给他,但是风无涯怎么也不愿意将那个玉佩还给他。
   
    齐无悔不可能去逼他,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去弥补这个遗憾,他想了很久该去送什么,吃穿这些风无涯并不缺,他的剑又是自己打造的。
   
    直到有天风无涯无意中跟他抱怨自己箫损耗的太快他才想到了要送什么。当然不是送箫,他们华山人手一支箫,有时候甚至会用来当武器,他要是送了一支珍贵的箫风无涯肯定不会舍得拿出来用,你送的东西对方却不用不就相当于没送吗。
   
    他想送的是笛子,他知道风无涯会吹笛子和箫,如果自己送的是笛子风无涯肯定不会舍不得带在身上。
   
    这回送的东西他不可能再去随便买一个,他想自己找材料找人做。
   
    齐无悔查了很多东西,才开始动身去寻找材料,他想给风无涯最好的,材料自然也就十分难找,光是适合做笛子的玉他就找了一年还要多,材料找到了找人又难住了他。
   
    玉的质地较硬,要比用其他材料做笛子的难度大上很多,也更容易做废,他这块料刚好能做一支,自然是不希望会做废。
   
    各种事情弄下来齐无悔终于是在风无涯及冠前弄好了笛子,风无涯及冠前一天他把笛子给了他。
   
    “师兄?”风无涯疑惑地看着他。
   
    “礼物。”齐无悔说道。
   
    “不行……这太贵重了。”
   
    他看的出这玉是上好的品质,就连这做工的手艺也是数一数二的,齐无悔这些年来送过他很多东西,都算不上什么十分贵重的他也能回赠一些,但这支笛子他怕他“还”不起。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又不会吹这玩意,你要是不拿着就废了。”齐无悔怕他塞回给自己连忙拿过笛子别在了他腰上。
   
    “我先去应付谷潇潇那丫头了,她看到这支笛子了肯定又要唠叨上半天了,走了。”齐无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风无涯呆呆地看着他离开,把笛子抽出握在手中,拇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陷入沉思。
   
    风无涯及冠当天他们七人约好了要一起庆祝一下,摆脱了师父师叔之后一共七个人窝在了风无涯和齐无悔住的地方。
  
   
    “风师兄快把酒拿出来!”谷潇潇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华山冷,弟子们除了喝胡辣汤取暖便是喝酒暖身子,所以每个华山弟子多多少少会酿一些酒,而风无涯在这方面是最有天赋的,齐无悔在喝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自己酿过,全是跟风无涯要的。
   
    他们几人中只有齐无悔可以享受随时找风无涯要酒的特权,其他人就只有逢年过节或者遇上什么喜事去讨一些。
   
    “啧,你这丫头怎么就惦记着风师弟的酒。”齐无悔出声问道。
   
    “齐师兄你天天都能喝到当然体会不到我们的感受了。”谷潇潇对着他撇了撇嘴,说完后就转头期待地看着风无涯。
   
    风无涯无奈地搬出几坛酒说道:“我现在就只有这几坛了。”其余几人还未说话齐无悔就先不高兴了,一手压在了一坛酒上说道:“他们喝完了老子过几天怎么办。”
   
    他时不时就会嘴馋过来讨酒喝。
   
    “师兄你断几天酒又不会死。”谷潇潇话音未落一旁的高亚男就把他手底下的酒坛给抢了过来抱在怀里,余下几人纷纷挡住。
   
    “啧,你们……算了算了。”
   
    齐无悔摆了摆手,放弃跟他们抢了。
   
    几个人怕他突然反悔拿了酒就溜出去上了房顶,说在房顶上喝才爽,让齐无悔和风无涯去拿碗。
   
    风无涯见他们都走了就悄声说道:“师兄,我还留了一坛给你。”“!”听到这话的齐无悔郁闷一扫而空。“就知道风师弟对我最好了。”
   
    “去拿碗给他们吧。”“走走走。”
   
    ……
   
    没过几天枯梅就将两个人赶去了云梦办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有些繁琐,办完事已经是落暮时分,便被留了下来。
   
    云梦弟子本想给他们安排两间屋子的,没想到一查发现只剩下了一间有两张床的。“抱歉,最近来云梦的人实在有些多……”“没事,一间就一间吧。”
   
    云梦弟子带他们到了房间,临走前告诉他们晚上可以去汤池泡泡,有个汤池晚上是没多少人的。
   
    本来他们俩人也没想着去的,结果无聊的很便去了。
   
    ……
   
    风无涯站在水下台阶上看着水面,他比齐无悔先一步换好衣服出来,如同那个云梦弟子说的,这个汤池晚上没什么人。也就是说……他待会要跟齐无悔两个人单独泡汤池。
   
    想到这风无涯莫名的有些紧张。
   
    齐无悔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风无涯在发呆,叫了他几声也没有反应,大晚上的很安静他也不好太大声,就直接走到了风无涯的身后。
   
    “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没反应。”
   
    “师兄?啊!”
   
    风无涯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齐无悔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发现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下意识地想挪开,他忘了自己正站在台阶上,脚一踩空跌进了水里。
   
    “师弟!”
   
    齐无悔连忙下水查看他的情况,好在,水不深风无涯坐起来堪堪到他胸口,但刚刚还是呛了几口。
   
    “师兄,咳咳,我没事,咳……”
   
    齐无悔上下打量确认他没事后松了口气。“你下回发呆也站个安全点的位置,还好这里浅,要是……”齐无悔突然没了声。
   
    风无涯换上的浴袍是纱制的,薄薄的一件,沾了水之后变得近乎透明,紧紧地贴在皮肤上,衣物下一览无遗,他的发梢正滴着水,顺着锁骨滑向领口,因为刚刚呛了水,眼角略微有些泛红。
   
    “什么?”
   
    齐无悔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风无涯身上连忙抽了回来,移开目光不自在道:“没什么……回去吧。”
   
    “嗯。”闹了这么一出他也没什么兴致了。
车ヘ(;´Д`ヘ)

  齐无悔从他体内退出来躺在床上将还在喘气的风无涯搂住,见风无涯渐渐缓过来了齐无悔出声问道:“还好吗……”风无涯轻轻点了点头,齐无悔忍不住又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唇,唇舌交缠间风无涯含糊地叫了一声“师兄。”
   
    然后齐无悔就醒了。
   
    齐无悔呆愣愣地看着房顶,不远处风无涯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裤子上的濡湿感无一不在告诉着他,刚刚那只是一场梦,在梦里他对着叫自己师兄的师弟做了那样的事情。
   
    齐无悔懊恼打了一下自己,他怎么会做那样子的梦,难道是因为在汤池里看到的那一幕?齐无悔的脑海中又再度浮现出风无涯坐在水里的那一幕,然后又渐渐变成了梦里风无涯跨坐在他身上的一幕。
   
    齐无悔连忙甩甩头把脑海中的画面甩掉,躺了一阵他还是决定下床洗一下,刚刚下床就听到了风无涯的声音。
   
    “师兄怎么了?”
   
    齐无悔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一般心虚极了,丢下一句“去方便一下。”就跑了出去。
   
    欲火被冷水熄灭后齐无悔开始思考起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说法解释的通。
   
    他竟然对自己的师弟有了非分之想……
   
    风无涯发现齐无悔从云梦回来后就开始躲着他,准确来说是回来的路上就开始躲着他,除了每天必要的碰面外他几乎找不到齐无悔,就连有时候晚上他都睡下了齐无悔还没回来。
   
    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连其他几剑都看出来了,他们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地问他们,但无论怎么样都没能得到答案。
   
    风无涯选择了去堵他,拿了一坛酒让门里师妹给自己做内应后成功赌到了齐无悔,齐无悔正在给那个师妹讲些事情,他连忙走到他身边叫了一句“师兄。”
   
    齐无悔下意识地想逃,但还有个师妹在他只好随意打了个招呼准备继续跟师妹讲话然后盼着他走开。
   
    但师妹是风无涯的人,她看到风无涯来了后就知道自己该溜了,说了一句“师兄你们聊。”便离开了。
   
    “师兄喝酒吗?”风无涯在他找出借口溜之前说道。
   
    “喝……”
   
    实在躲不过齐无悔也只能是认命了。,风无涯也不含糊,直接将手里的另一坛酒拆封塞给了他,两个人心不在焉的喝着酒,风无涯几次想挑起话题却发现齐无悔都很敷衍,似乎不愿意面对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兄还想要霹雳剑的打造方法吗?”风无涯问道。
   
    这剑的打造方法是他家祖传的,但他身上这把剑并不是霹雳剑他也不知道齐无悔从哪得知霹雳剑的打造方法在他这的,以前他就经常向他讨要打造方法,威逼利诱什么方法都使上了,但风无涯没有松口过。
   
    “啊?”齐无悔显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风无涯站起身说道:“我跟师兄也好久没比过剑了,师兄今天赢了我我就把霹雳剑的打造方法给师兄,还帮师兄打一把。”
   
    “……好”
   
    以往他们比剑的胜负率是五五开左右,仔细算下来齐无悔赢的次数还要多上那么一点,枯梅说过齐无悔跟他比起来赢就赢在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出手利落干净。
   
    可今天一开始比试风无涯就发现齐无悔犹豫了很多,一个人出招的习惯不可能变得那么快,那突然变化的原因只能是因为他面对的那个人。
   
    那自己为什么会让齐无悔有这么大的变化,风无涯想。
   
    开始不对劲是在从云梦回来之后,不对,仔细想想是在云梦办完事的第二天就开始了,那天夜里齐无悔还半夜出了房门。
   
    自己那几天并没有什么让人生疑的举动。
   
    难道是他的感情暴露了?齐无悔知道他送玉佩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这风无涯一个分神,手里的剑被齐无悔打落在地。
   
    两个人都愣住了,齐无悔不相信他会犯分神这种低级错误,而风无涯在一秒钟之后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剑,对着他说道:“我输了,过几天我把剑和打造方法一起给师兄。”
   
    说完便落荒而逃。
   
    几天后剑和打造方法的确送到了齐无悔手上,但不是风无涯亲自送来的而是他拖一个师妹送来的。
   
    这下变成了风无涯在躲他了,齐无悔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去找他,他自己都还没能调整好心态去面对他。
   
    大师兄和二师兄闹矛盾了这茬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传遍了这一辈的华山弟子。
   
    谷潇潇听到的时候转头去问燕无回:“他俩吵架了?不正常啊!”“啊?哪里不正常了,吵架不挺正常的吗?”
   
    算了我跟你这个木头聊不下去,谷潇潇明智地住了嘴,然后跑去找了高亚男和华真真。
   
    “齐师兄和风师兄真的吵架了?”华真真问。
   
    “是啊,很不正常吧。”谷潇潇说道。
   
    “是有点,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吵过架吧?”高亚男问。
   
    “何止啊,齐师兄从小就宠风师兄,跟宠自己媳妇似的。”谷潇潇说。
   
    另外两个人虽然觉得措辞有点问题但还是点了头。
   
    “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华真真问。
   
    “没用的,你当我没问过啊,怎么问都不肯说。”
   
    “那咋办?”
   
    几天后,三个人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他们就发现齐无悔和风无涯和好了,不过感觉只是表面上的,他俩之间的氛围好像还是有些不对劲,三个人知道问了问不出什么,她们没法插手他俩之间的事,只能是盼着两个人能早点恢复以前的样子。
   
    只是她们没能料到,彻底的和好没等来,等来的却是两个人切磋时齐无悔将风无涯重伤的消息。
   
    齐无悔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剑了,尽力将剑往一旁偏也没能躲开风无涯,利剑刺入的声音和风无涯的痛哼让他彻底愣住。
   
    等旁人回过神围上去看风无涯的情况,他呆呆的站在人墙外,他跟风无涯讨论的时候出现了分歧,一句话说重两个人都起了火,齐无悔知道自己发火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两个人出现了分歧,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看到风无涯和门里一个师妹走的很近。
   
    他自从知道自己对风无涯的感情后就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人看出什么,自然也就不管去问风无涯跟那个师妹的关系,只能是憋在心里。
   
    久而久之抑郁成“疾”,在加上今天被一向顺从他的风无涯反驳,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风无涯似乎也被他气到了,毫不犹豫地跟他对打起来。
   
    最后那一刻他看到风无涯竟真的赶拿剑冲向他,没能控制住情绪及时地回过神将剑偏开。
   
    枯梅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门内切磋受伤并不奇怪,但齐无悔这剑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他是想致风无涯于死地。
   
    风无涯虽然被救了回来,下半身却是无法动弹了。
   
    枯梅亲自将齐无悔逐出了华山,齐无悔没有任何的反抗,在华山脚下呆到知道风无涯下身没有知觉后开始四处寻找治腿的办法。
   
    万圣阁的鬼琵琶告诉他万圣阁有办法治风无涯的腿,那时候的他四处碰壁,一次次都是以失望结尾,鬼琵琶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万圣阁虽不是什么名门正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势力遍及各处,说不定真的有方法治好风无涯。
   
    就算他知道万圣阁的名声不好,他还是同意了鬼琵琶让他加入万圣阁的要求,就连鬼琵琶让他喝下圣药他也没有犹豫。
   
    在万圣阁的几个月里,鬼琵琶要求他的事他基本都干了,虽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也好不到哪去,每次鬼琵琶都说做完这件事就给他药,每次都食言,他的耐心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但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点希望,他不知道如果万圣阁都没有这种药的话哪里还会有。
   
    被赶出华山一年后鬼琵琶向齐无悔提出了一个要求,随他们上华山,是个人都能猜到他们不怀好意,先不说华山对于齐无悔是怎样的一种感情,风无涯还在华山上,他不可能陪着这帮人打上华山的。
   
    鬼琵琶料到了他会拒绝,但她继续劝说着,她告诉齐无悔万圣阁并没有想攻打华山,只是立个威罢了,更何况他不跟着的话他们也会叫别人。
   
    齐无悔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想去见风无涯……就算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会被对方怎么看待。
   
    “师兄……?”风无涯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齐无悔为什么会跟万圣阁在一起。
   
    齐无悔看着他的表情撇开了眼不敢跟他对视。
   
    一旁的谷潇潇忍不住想上前质问被风无涯拦下。
   
    “师兄你当真……?”风无涯问道。
   
    齐无悔知道他在问什么,飞快的“嗯”了后没有再说话。风无涯搭在扶手上的手渐渐握紧成拳,他见到齐无悔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敢认他,一是不相信齐无悔会跟着万圣阁对付华山,二是齐无悔已经不是当初在华山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了,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胡子拉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啧,麻烦。”鬼琵琶没有在给他们时间叙旧,手指拨弄几下弦,控制人的琵琶声渐起。
   
    风无涯见状拿出笛子吹奏,抵抗她的琵琶声。齐无悔认出那支笛子是他送给风无涯的。两个人僵持了一段时间鬼琵琶不耐烦了给齐无悔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弄坏那支笛子。
   
    齐无悔没有立即上前,直到鬼琵琶厉声道:“齐无悔你还不动手,华山掌门之位就在你眼前。”他才上前手起剑落,风无涯手里的笛子断成了两节。
   
    风无涯无法相信齐无悔会亲手砍断这支笛子,心绪紊乱加上鬼琵琶的琵琶声让血液顺着他嘴角渗出。
   
    齐无悔再次撇开了头,看到风无涯他才发现自己不可能在找到治好他腿的方法后就干脆利落的离开对方,他甚至有可能会想留在风无涯身边,而他知道风无涯其实很容易心软,特别是对他,如果风无涯一心软他肯定会忍不住留下,可他不能,害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他。
   
    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就只能让风无涯对他“失望”了,鬼琵琶的那番话会让风无涯以为他是为了掌门之位才跟万圣阁合作的。
   
    这样就好。
   
    齐无悔以为万圣阁真的只是来立个威的,可当他看到万圣阁的人对华山弟子下手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风无涯为了拦住他们想从轮椅上起来,却没法站起来跪在了地上,齐无悔强迫自己不去管这些,但他看到万圣阁那帮人踩在风无涯腿上的时候便忍不住了。
   
    上前直接要了那个人和其余几个家伙的性命,齐无悔把尸体甩到一旁,将风无涯他们护在身后,吼道:“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
   
    “齐无悔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可是喝了圣药的。”鬼琵琶怒道。
   
    “老子不干了,散伙!”
   
    鬼琵琶明显不甘就这样离开,拨动弦的速度渐渐加快,同时还对着齐无悔说道:“你还想治好……”
   
    话未说完,一把剑就穿过了她的胸口。“话真多。”齐无悔拔出剑甩了甩上面的血,鬼琵琶捂着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害,凄厉地大笑道:“齐无悔你以为你胜了吗,邪剑见血,宿主不得好死,你能清醒的做一个君子多久,你喝下的圣药会在每晚子时折磨你,我诅咒你……”话未说完,风无涯上前便是一剑彻底结束了她的性命。
   
    “师兄他说的圣药和邪剑是怎么回事?”风无涯质问道。“还有她说的治好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帮万圣阁做事。”
   
    “你别管。”齐无悔说道。邪剑什么的他并不信,鬼琵琶的那句话多半是看出了他对风无涯的感情,的确,如果真的回到华山,回到风无涯身边他还能清醒的做一个君子多久……
   
    齐无悔没有再理风无涯,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枯梅,枯梅示意他跟上。
   
    “你知道你随时可以回来。”走到无人的地方后枯梅说道。
   
    当时那件事门里大部分人包括她都不相信齐无悔会真的对风无涯下毒手,但出了那种事她又必须做出决定只能按照规矩将齐无悔逐出了华山,其实她心里是一直盼着他回来的。
   
    “脱了华山的衣冠,哪还有回来的道理,一人做事一人当,犯了错老子就担着,老子对不起他,豁出命也要找到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法子。”
   
    “你啊……”枯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齐无悔不着痕迹地向后一撇发现了来不及藏起来的风无涯的身影,心里计算了一下他到的时间想着对方应该没有听到他同枯梅说的话松了口气。
   
    “有事,先走了。”说完不等枯梅有所反应便运起轻功离去。
   
    枯梅看了看不远处的风无涯和齐无悔离开的地方叹了口气。
   
    ……
   
    “诶,你知道风师兄那支断掉的笛子吗?”
   
    “是不是被齐师兄砍断的那支,据说那支笛子好像还是齐师兄送他的。”
   
    “就那支,我最近做课业的时候经常看到他拿着断成两节的笛子发呆,还一直尝试着拼起来。”
   
    “啧,那笛子已经废了吧,就算粘回来音色什么的肯定也不好了,说不定调子都不对了。”
   
    “我觉得也是啊,我还跟风师兄提过,但他说什么都要粘好,要我说齐无悔都已经因为伤了风师兄被赶出华山了,还帮着万圣阁虽然说最后反水了,但这人已经算是华山的罪人了吧,还留着他送的笛子干嘛。”
   
    “留个念想吧。”
   
    “风师兄就是太重感情了。”
   
    两个弟子渐渐走远,齐无悔确认不会被发现后从树上跳了下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治腿的法子,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拿到了一个法子,准备连着药一起悄悄放在鸣剑堂外然后就走,没想到半路上会听到这番对话。
   
    齐无悔避开路上的人来到鸣剑堂外,风无涯一向不喜欢门窗紧闭,鸣剑堂一侧的窗户果然开着,齐无悔尽量小心地跳上树,风无涯对周围的变化很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上树后齐无悔等了一阵确定没人发现后才敢从树叶的缝隙中观察屋内的景象。
   
    风无涯果真在屋里,手上拿着断成两截的笛子,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距离太远他只能勉强看到“笛子”“修补”几个字眼。
   
    风无涯拿着两截笛子拼在一起,再瞟一眼腿上的书。
   
    “祖宗你不嫌冷啊。”柳圣学端着碗药走到他面前。风无涯将笛子放在腿上接过他的碗说:“还好。”柳圣学看了看他腿上的笛子,又说道:“你还在想办法修这个笛子啊,你要是有一半心思放在你的腿上就好了。”
   
    风无涯抿了抿嘴,这段时间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柳圣学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连忙噤了声,齐无悔和和他有关的东西似乎都成了风无涯的逆鳞,不能碰不能提。
   
    “抱歉。……我帮你把窗关了?”柳圣学问。
   
    风无涯淡淡地应了一声,窗被关上的前一刻风无涯无意中向外一撇,被他发现了藏在树叶中的一抹身影。
   
    “别关!”风无涯出声阻止,柳圣学却没能很快反应过来,将窗户关上了。“快打开!”柳圣学见他这副模样连忙又将窗打开,风无涯连忙向刚刚的地方望去,树上并没有什么人或东西,只剩下枝头的树叶在轻轻摇晃,似乎只是单纯的被风吹动了一般。
   
    风无涯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了?”
   
    “……没什么……关上吧。”
   
    ……
   
    齐无悔一连几日都上了华山,摸清楚风无涯不在鸣剑堂的时间后下山买了一支做工极好的笛子。
   
    趁着风无涯等人不在鸣剑堂,齐无悔躲过外面的巡视弟子后潜入了屋内,那支断成两截的笛子正摆在桌面上,笛子已经接了起来,只是那道裂痕是抹不去了。他砍断的位置正好是音孔,就算接上以后吹出来的音也会大变样,按理说早就该扔了,风无涯却一直留着,理智告诉他只是风无涯念着师兄弟情谊,但他老是忍不住幻想风无涯是不是有可能也对他有那种感情。
   
    齐无悔不敢再去细想,从怀中拿出新买的那支笛子放在桌上,拿起了被修好的笛子,思量再三他又将一枚玉佩放在了一旁。
   
    这枚玉佩是风无涯给他的,他现在还能记起风无涯那时候的模样。
   
    这下他们能“断”干净了。
   
    齐无悔做完这一切准备原路返回,走到窗边却发现正好有弟子在外头打扫,好在这时候鸣剑堂里没人,齐无悔准备溜到门口将外头的弟子打晕赶紧走。
   
    虽然后面肯定会被发现但总比直接弟子被抓包好。
   
    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还不如从窗户出去呢。
   
    他正好碰上了回来的几人,风无涯看见齐无悔后十分惊喜,随即就看到了齐无悔手里的笛子,心一沉暗道不妙。“师兄这是……?”
   
    站在他身旁的华真真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笛子,连忙运气跑进屋内,齐无悔没能及时拦下,很快华真真拿着一根笛子和玉佩走到风无涯面前递给他。
   
    风无涯看到玉佩后瞳孔猛地一缩,这玉佩他再熟悉不过了。
   
    其余几人没有出声,他们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都在盯着齐无悔只要他一有想离开的举动就会立刻上前把人给抓住。论单挑他们没有人能比得过齐无悔,但几个人一起上至少可以将人拦下。
   
    齐无悔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跑不掉了,干脆就等着风无涯出声。
   
    “师兄这是何意?”风无涯问道,他低着头齐无悔看不清他的表情,装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老子弄坏你笛子,赔你一根。”“那这枚玉佩呢?”“你的东西还给你。”
   
    风无涯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你的东西还你……等老子找到法子治好了你的腿……我们就两清……”齐无悔第一次觉得说谎这么难。
   
    “师兄当真不知道我赠这玉佩是何意吗?”听到这话齐无悔心绪一乱,他不敢细想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他知道在呆下去他就会因为这个念头而走不了了,情急之下只能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还有事吗,没事老子就走了。”
   
    “好……我风无涯……此生与你……恩断义绝。”
   
    静了一阵。
   
    “好。”
   
    就这样吧。
   
    ……
   
    那天之后齐无悔再也没有出现在华山过,准确来说是再也没有在他们眼前出现过,风无涯搬回了原来住的地方,门口时不时会出现药材和方子。
   
    他们都知道是谁送来的。
   
    那天后风无涯开始专心治腿,再也没有提起过齐无悔,就连高亚男提议让人守着门口齐无悔一出现就拦下,他也阻止了,他似乎真的不想再去理会和这个人相关的事情了。
   
    两年后风无涯的腿有了起色,柳圣学检查过后告诉他在这么下去不出半年他应该就能试着站起来了,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他。
   
    风无涯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也消失了。
   
    他们都知道他有了心劫,名为齐无悔的心劫。
   
    他们开始瞒着风无涯蹲守,想着一定要抓住齐无悔。
   
    一天夜里轮到谷潇潇和燕无回蹲守,谷潇潇早已撑不住靠在燕无回身上打起了盹,燕无回一边要注意门口的情况一边要扶着谷潇潇,大冷天的他额头上竟有了一层薄汗。
   
    门口突然有了动静,他摇醒谷潇潇,两个人连忙冲出去抓住了齐无悔。齐无悔啧了一声,想挣脱,谷潇潇突然对他低声吼道:“齐无悔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你知道不知道风师兄他喜欢你!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说,不喜欢你他妈吊着他干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什么……?”“潇潇……你在说什么?”
   
    谷潇潇撇了一眼燕无回。“你不懂,别插嘴。”然后看向齐无悔:“你敢不敢跟我赌?”“赌什么?”“明日戌时,你来这等着。”谷潇潇没有说赌什么,只是说了一个时间。
   
    “好……”齐无悔答应了。
   
    第二日戌时,齐无悔跟着谷潇潇到了屋外,房门虚掩着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腿好之后你准备怎么样?”柳圣学问。
   
    “什么怎么样?”
   
    “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装吧。”柳圣学说道。
   
    风无涯轻笑了一声说:“你们有谁知道这件事。”
   
    “除了燕无回那个木头还不敢相信外。”
   
    风无涯苦笑道:“你们都能看得出我对师兄的感情,他怎么就看不出……”
   
    “腿好后你要去找他吗?”
   
    “嗯。”“他不肯跟你走怎么办?”“那就要麻烦你给我准备些东西了……”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风无涯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睛,一旁的柳圣学一点也不惊讶明显是知道有这么一茬的。
   
    “师兄……”刚刚的对话想必是被他听了去,风无涯可以做到在他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但面对齐无悔……他做不到,更何况他刚刚还说了如果齐无悔不肯回来就要麻烦柳圣学给他准备药这种话。
   
    谷潇潇在外头疯狂给柳圣学使眼色,让他出来。
   
    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话?”齐无悔开口问道。
   
    “句句属实……”
   
    事到如今风无涯不可能再否认,撇开头不敢去看他。
   
    齐无悔走到他面前蹲下,轻轻把他头掰了回来让他跟自己对视。“你当真对我也有那种感情?”他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奢望竟在这一刻成了现实。
   
    “我对师兄当真有……”话说到一半风无涯突然发觉齐无悔话里有一个也字。
   
    齐无悔拉下他,仰头覆上了他的嘴唇,风无涯不敢乱动,齐无悔的舌头一遍遍描绘着他的嘴唇,再撬开他的牙关,将舌头伸了进去。
   
    “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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